当探照灯如同审判之矛刺穿昏暗的审讯室,莱欧斯利缩在冰冷的金属椅上,汗水浸透了囚服,他曾经那个坚不可摧的意志堡垒,如今在“易感期”这三个字面前,竟显露出令人心悸的裂痕,这并非寻常的审讯,而是一场针对人性最脆弱时刻的精准猎杀。
“莱欧斯利,我们知道‘星尘计划’的存在。”对面,代号“幽灵”的审讯者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洞穿灵魂的力量,“也知道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,但今天,我们不谈那些,我们谈谈你的‘易感期’。”
莱欧斯利的心脏猛地一缩,易感期?那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禁忌,是他在无数个夜晚试图掩埋的恐惧,那是他基因序列中一段被标记的“缺陷”,一种在特定压力和情绪刺激下,会极度放大情感、削弱理性判断,甚至诱发不可控行为的特殊时期,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,生怕这弱点被人利用,它竟成了对方手中的利刃。
“你……你们知道什么?”莱欧斯利的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们知道,就在三个月前,你的导师,艾利克斯·韦伯博士,意外身亡,而根据我们的追踪,那段时间,正处于你今年的‘易感期’峰值。”幽灵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如鹰,“那真的是意外吗,莱欧斯利?还是在那种情绪极易被放大、理智极易被冲垮的状态下,你……做了什么?”
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莱欧斯利的心上,韦伯博士,如父如师的导师,他的死一直是莱欧斯利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,在易感期那段时间,他确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痛与愤怒,甚至一度有过……不,他强迫自己停止了那个念头的蔓延。
“我没有!”莱欧斯利几乎是吼出来的,但语气中的虚弱却出卖了他,“那是一场意外!你们污蔑我!”
“污蔑?”幽灵轻笑一声,打开面前的投影仪,一段模糊但可辨的监控画面出现在墙上,画面中,韦伯博士站在实验室的窗边,而一个模糊的身影——身形与莱欧斯利高度吻合——正站在他身后,似乎在争执什么,紧接着,博士身体一晃,竟从窗口跌落。
“这段录像我们刚修复。”幽灵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,“我们知道,当时你的易感期让你情绪失控,你和博士因为‘星尘计划’的方向发生了激烈争执,在那一刻,愤怒压倒了一切,你……推了他。”
莱欧斯利死死盯着屏幕,那个模糊的身影仿佛变成了他自己,他记得那天的争吵,记得自己歇斯底里的咆哮,记得韦伯博士失望的眼神……但他真的动手了吗?易感期的混乱记忆让他无法分辨,那股强烈的负罪感几乎要将他吞噬,他开始怀疑自己,难道真的是自己在那个脆弱的时刻,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?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他抱住了头,痛苦地低语。
“不是你?”幽灵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,仿佛在安抚一个迷途的孩子,“莱欧斯利,我们都知道易感期意味着什么,那不是你的错,是基因的诅咒,是身体的背叛,你只是一个受害者,一个被弱点控制的可怜虫。”
“受害者……”莱欧斯利喃喃自语,这个词像毒药一样渗入他的思维,是啊,他不是故意的,是易感期,是那个该死的易感期让他失去了控制!他开始感到一种扭曲的释然,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推卸一切责任的理由。
“对,受害者。”幽灵继续加码,“韦伯博士的死,让你内疚,也让你恐惧,你害怕这个秘密被揭露,害怕你的‘弱点’被世人知晓,所以你选择了隐瞒,甚至试图销毁一切相关证据,对吗?”
莱欧斯利茫然地点了点头,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在对方的引导下变得越来越混乱,越来越清晰,对方说的……好像是对的,他就是个被易感期控制的可怜虫,他做了错事,但那不是他的本意!
“莱欧斯利,”幽灵的声音终于露出了冰冷的獠牙,“是时候让你这个‘受害者’,为你的‘行为’负责了,告诉我们,‘星尘计划’的全部资料,藏在哪里?”
莱欧斯利猛地一震,仿佛从梦中惊醒,不对!这不对!他不是受害者,他也不是凶手!韦伯博士的死……他突然想起一个被忽略的细节:博士跌落前,脸上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,那不像是意外,更像是……一种解脱,一种计划好的告别!
“不!”莱欧斯利猛地抬起头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清明,“你们骗我!韦伯博士不会因为争执跳楼!他在……他在传递信息!他的死,是一个信号!易感期……我的易感期只是你们利用的工具!你们才是真正的魔鬼!”
审讯室的门被推开,两名警卫走了进来,莱欧斯利看着“幽灵”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,他知道,这场关于“易感期”的审讯,或许才刚刚开始,他的意志虽然经历了裂痕,但并未崩塌,他看清了对方的手段,也看清了自己内心的脆弱与坚韧,易感期,是弱点,但也可以成为他反击的起点——只要他足够清醒,足
